别把阅读外包给AI!广财教授呼吁:文学是不可压缩的体验

发布者:干熙发布时间:2026-04-16浏览次数:10

      415日,一场题为“在算法与深度之间:AI时代如何重拾经典阅读的力量”的学术讲座在广东财经大学三水校区同心楼101举行。本次活动是学院全力推进全民阅读、构建书香学院系列活动的组成部分,吸引了众多师生到场聆听。讲座由国家文化青年英才王龙洋教授主讲,围绕人工智能时代文学阅读的挑战与机遇展开深入探讨。



讲座伊始,王龙洋教授以一连串发问切入:“如果AI能在10秒内总结《论语》的核心思想,你还需要亲自读它吗?ChatGPT能写诗、做哲学分析,人类读者的独特价值在哪里?”这些问题迅速引发了在场学生的思考。


王龙洋教授指出,AI正在深刻改变文学阅读生态——一方面,AI可秒级生成情节摘要、人物关系图、主题词云,极大提高了信息获取效率;但另一方面,也带来了扁平化风险和认知外包陷阱,即将小说简化为情节梗概+中心思想,丢失了语言质感、叙事时间与情感氛围,甚至把对文学的感受、品味、想象完全交给机器。

为了直观呈现AI与人类阅读的差异,王教授演示了用AI概括鲁迅经典小说《伤逝》。AI输出的结果包括“五四时期的爱情悲剧”“经济基础决定婚姻”“个人主义的失败”等常见主题概括。

然而,王龙洋教授引导同学们思考:AI的概括让我们失去了什么?他逐一分析——叙事的不可靠性:整个故事是涓生的第一人称忏悔,但他的话可信吗?子君的沉默:我们永远听不到子君的声音,AI的概括不会提醒读者注意这种叙事的不对称;语言的抒情密度:小说中反复出现的哀悼语调被压缩为“涓生悔恨”四个字。

王龙洋教授强调:文学是不可压缩的体验。他分别从语言的物质性(节奏、句式、重复)、叙事的形式(第一人称忏悔中的自辩与自欺)、情感的含混性(涓生到底爱不爱子君?)以及沉默的声音(子君始终沉默,读者需要自己去听出她的声音)四个维度,阐释了文学经典在AI时代依然硬核的原因。

针对如何在AI时代进行有效的文学阅读,王教授提出了三类阅读的清晰框架:知识性阅读——大胆交给AI,但要学会提问和验证。例如,让AI解释时代背景、统计关键词频率,AI可以充当图书管理员的角色。分析性阅读——人机协作,但人做裁判。AI能帮助识别叙事结构、量化人物对话比例、输出不同批评家的观点摘要,但价值判断、意义阐释、提出AI看不到的问题(如“为什么鲁迅让子君沉默?”)必须由读者自己完成。体验式阅读——绝不外包。王教授特别指出,AI不能代替读者感受涓生那句“如果我能够,我要写下我的悔恨和悲哀”中的犹豫与虚妄,不能替读者对子君的沉默感到愤怒或心疼,更不能替代朗读时的身体反应。这是有生命、有情感、有身体经验的人类的独有权利。

讲座最后,王龙洋教授向在场学生发出三条具体行动建议:每周一次“无AI慢读”——60分钟,只读纸质文学经典,手写批注;AI做“对手”——读完一章后让AI写摘要,然后找出它遗漏的三个细节;为沉默者发声——像《伤逝》中的子君那样,尝试为文学作品中失声的人物写一段独白,这是AI无法替代的创造性阅读。

王龙洋教授引用“学问在纸上,精神在书外”总结道:AI可以把纸上的学问整理得清清楚楚,但它不曾为子君的沉默而愤怒,不曾从涓生的忏悔中听出自欺,更不会在“负着虚空的重担“”那句三次出现的叹息里,体察到一个民族的孤独与彷徨。这些,只有在慢下来的阅读中,在你用自己的生命去碰撞文本的时刻,才会真正降临。


一位2023级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学生表示:“以前我也经常让AI帮我总结名著,听完讲座才意识到,我丢失的正是那些只有亲自慢读才能获得的感受。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每周留出‘无AI慢读时间’。”

本次讲座是学院“全民阅读、终身学习”建设系列活动的重要一环。未来,学院将继续邀请校内外学者,围绕全民阅读、数字人文、经典传承等主题开展多样化的学术活动,引导学生在技术浪潮中坚守深度阅读的习惯,培养兼具批判思维与审美感知的能力。


一审:黄   倩

二审:顾坤坤

三审:童雯霞